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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和杜鹃_布谷租房网,爱布谷

发布时间:2014-12-29 15:20:49    来源:6633散文网    访问:

芒种前后,几乎昼夜都能听到布谷鸟宏亮而凄凉的叫声,叫声特点是四声一度——“布谷布谷,布谷布谷”、“快快割麦!快快割麦!”、“快快播谷!快快播谷!”布谷鸟还有一个名字,叫杜鹃。她也有两个名字,一个叫布谷,一个叫杜鹃。两个名字,是两段感情的纠葛,是道德和欲望的冲突,是围城内外不同的风景。杜鹃的消亡,就是布谷的重生。

一.

今年冬天似乎不是那么寒冷,已经是农历十一月的天气,一向畏寒的布谷今年却一直没感受到寒冷的气息。不都说“寒冬腊月”吗?好歹这农历十一月也是“冬月”呀,怎么到现在一点冬的影子也没见着呢?布谷纳闷着,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灯,找到放在床边的手机,盘腿坐在床上,任由被子散乱地躺在她的脚边。此刻,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00:30分。十二点半呢,冬天里的人应该是很嗜睡的,可布谷却是半点睡意也无。

布谷的目光在手机通讯录上不停搜索着:爸,妈,弟弟,堂哥,毅哥,俊峰……这些都是布谷平日里联系最频繁也是最亲近的人,但是现在布谷想要说的话他们当中谁也不适合听。望着窗外深不见底的黑暗,布谷感到一种略带苦涩的罪恶感和一种喷薄而出的喜悦感同时搅动着自己的心绪,她急需那么个人,来帮助自己将此刻纷乱的思绪倾倒出去。忽然,布谷想起一个人——那个在外地上大学的表妹。或许,这些话可以说给她听。

表妹叫梅子,比布谷小两岁,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在布谷十六岁以前俩人可以说是不分彼此地亲密。布谷虽然只比梅子大两岁,然而她的经历和阅历却是梅子的不知道多少倍。布谷十六岁退学,只身外出打工,至此和梅子开始疏远,只在每年梅子过生日的时候才会打电话问候一下。梅子也是话不多,从来不主动给布谷打电话,好像俩人没什么关系了,但好像又有些断不了的情意一直搁在彼此心里。

因为陌生,也因为熟悉,布谷觉得这个听众非得是梅子不可。犹疑着了一会儿,布谷终于拨通了梅子的手机号。电话的另一端很快有了回应。(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妹妹,打扰你睡觉了吧?”布谷这才想起现在已是深夜,表妹应该早就休息了。

“姐,有什么事吗?”梅子以往的习惯是零点以后的电话一律不接,可当她在睡梦中被手机的震动叫醒以后,看见是表姐的电话,直觉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事,我只想和你说说话。”布谷深深叹了口气,调换了一下坐姿继续说:“妹妹,这件事我只跟你说,你千万别告诉你姑姑,也别告诉你姐夫,谁都不能告诉,知道吗?”

“嗯,你说吧,姐。”梅子拿了件外套披在背上,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去到走廊尽头接电话。

“妹妹,姐做了一件很大很大的错事。”

说完这句话后,布谷开始沉默。梅子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她预感到表姐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什么了。梅子也不再接话,只是默默地等着表姐把话说下去。

“我……我和一个男的好了,我想和你姐夫离婚。”这件事布谷从来不敢跟任何人提起,她知道任谁听了都会谴责自己,但是如果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一直憋在心里,她一定会把自己憋疯的。她不指望得到梅子的理解和支持,她之所以选择告诉梅子,主要是因为她认为梅子是读书人,会做一个很好的听众,而不会轻易责骂她,何况她们小时候那么亲。

尽管梅子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可当这话由表姐亲口说出来,梅子还是觉得心里一阵难过。姐夫叫程毅,是表姐出去打工时认识的,只有一米六八的个子,长得黑黑瘦瘦的,除了看起来还算老实,实在没什么出众的地方。梅子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理解,漂亮能干的表姐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人?她一直认为这个姐夫配不上自己的表姐,所以前两年里她从来不跟姐夫说话,也不愿意叫他姐夫,后来,表姐和姐夫有了小晨曦,她也看出了姐夫是真的对表姐好,才在心里慢慢接受了这个姐夫,看见姐夫也会“毅哥”长“毅哥”短的称呼了。和姐夫混熟了以后,梅子觉得,有这么个姐夫,表姐其实是个挺幸福的人。如今,听表姐亲口说要抛弃姐夫,梅子心里除了难过,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姐,那姐夫怎么办呢?他一直对你那么好。”梅子几乎是本能地问出这句话。问这句话时,表姐和姐夫曾经恩爱和谐的镜头不断地闪现在梅子的脑海中。不经意地,梅子的眼睛就模糊起来。是为姐夫而遗憾?还是为表姐的善变?梅子自己都说不清。

是啊,毅哥怎么办呢?小晨曦怎么呢?

布谷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户。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布谷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噤,心里的罪恶感正压着喜悦感突突地往下沉。

可是我现在是杜鹃,我不是布谷。布谷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突然挂断了电话。

二.

布谷出生在春暖花开的季节,出生那天有好多布谷鸟停在家门前的樱桃树上布谷布谷地叫个不停,所以家人才给她取名为布谷。可是布谷一直不喜欢这个名字,每次听别人这么叫她,她都觉得充满了戏谑的味道。

初遇程毅,布谷十六岁,程毅22岁。她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叫布谷,他笑了,他说他喜欢这个名字,听起来纯真、活泼、可爱,有种天然去雕饰的感觉。布谷信了,从此,她也不再讨厌自己的名字。

带程毅回家那年,布谷十七岁。十七岁,对一个还在上学的女孩儿来说,也就是个中学生的年纪,可是对已经脱离学校的农村女孩儿来说,谈婚论嫁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十七岁的布谷,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米六三的个子,白净细腻的皮肤,身材也已基本成型。这些都不算什么,布谷最讨人喜欢的还是那张嘴,任谁给她叫上一声,心里的都会有朵花儿嘭地一声绽放开来。这点,梅子不如布谷,所以,布谷一直是闪耀在梅子心里的一颗明星。

程毅随布谷回家以后,话虽不多,却总是抢着帮家里干活,尤其是布谷要做事情的时候,他都以最快的速度把布谷的活儿揽在自己手上。他的成熟懂事很快博得了布谷父母的好感,趁着过年吃团圆饭的时候,布谷父母高兴地把程毅介绍给了自己的亲戚们。梅子就是那天第一次见到这位未来姐夫的,她只是淡淡地瞥了这个静默的小男人一眼,再看了看饭桌上谈笑风生的布谷,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

布谷十九岁那年,小晨曦的出世终于让布谷和程毅真正走到了一起。两家人共同出钱帮布谷和程毅在市里买了房子,从此,布谷一家三口有了自己的小家。小晨曦的满月酒和乔迁喜酒一起在新家举办,请的都是自家亲戚。此时的梅子已经十七岁,不再是那个看人只看表面的小丫头了。

梅子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表姐一边和小晨曦逗乐,一边和各位叔伯阿姨聊天说笑。她觉得表姐这颗星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明亮过,仿佛表姐浑身都散发着暖腻的光芒。姐夫在厨房和客厅间来回穿梭着,像个任劳任怨的小帮工,可是梅子注意到,姐夫每次从厨房出来,都会先用那双会笑的眼睛朝表姐看上一眼,尽管他的目光大多都被围在表姐身边的亲戚遮挡在外,但梅子知道,姐夫就是表姐身上那些光芒的光源。

其实程毅对布谷的好,远比梅子此时能够想到的和理解的多得多。布谷早上醒来,程毅会给她挤牙膏、倒热水;布谷晚上睡觉,程毅会帮她关灯掖被子;布谷要出门,程毅会帮她收拾好行李……布谷就像是被程毅捧在手里的婴儿,除了偶尔闹闹脾气,便只会乐呵呵地傻笑。无论是闹还是笑,程毅都能不动声色地将其融化在心里。

对于程毅的体贴,布谷一直都很坦然,从他说喜欢她名字的那一刻起,布谷就很自然地认为程毅和她之间应该是照顾与被照顾的关系。这在大多数人眼里也是无可厚非的,男人疼惜照顾自己的女人,本就天经地义。

生活如同无风的湖面,平静得让人意识不到它的存在。那时候,布谷觉得自己和程毅会一直像这样把日子过下去,过到哪一天呢?她不知道,她还没想过一辈子、永远这之类的词汇。

三.

布谷又开始讨厌自己的名字了。布谷,布谷,一听到有人叫这个名字,布谷就会想到向俊峰的话:“杜布谷,杜布谷,多难听啊!干嘛不叫杜鹃呢?同样是鸟名,杜鹃就比布谷好听多了。”那是布谷第一次见向俊峰,在堂哥家里。向俊峰是布谷堂哥的同学。

布谷回家查了布谷鸟的资料,知道布谷鸟又叫杜鹃,自己正好姓杜。对呀,为什么要叫杜布谷,不叫杜鹃呢?

再见向俊峰,是在一家超市门口。她远远看见他的背影,本来想走过去打招呼的,可他似乎在和一个女孩儿争执什么,她便停了脚步远远地观望。最后是那个女孩儿愤然离去,而他一转身就看见了布谷。向俊峰先是一愣,然后朝布谷走去,快到布谷身边时,对着布谷尴尬地笑了笑。

布谷没有问那个女孩儿是谁,也没问他们为什么争吵,有必要问吗?她迟早都会知道的,那个站在向俊峰跟前的女孩儿叫雁翎。她只是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对他说:“以后,你叫我杜鹃吧。”然后,她像踩在云端一般飘走了,留下向俊峰一个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兀自发呆。

不久后,布谷申请了一个新的QQ号,昵称是杜鹃,好友只有向俊峰一个人。程毅看见布谷花在手机上的时间明显比以前多了,可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尊重她,不应该干涉她的私人空间。随之而来的是,布谷出门的时间也多了,程毅一如既往地送她至楼下,嘱咐她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而从不问她要去哪里。这时,布谷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她只是觉得向俊峰身上有种程毅没有的吸引力,相比于程毅,她更喜欢和向俊峰在一起。

布谷的罪恶感是从撒谎开始的。向俊峰只比布谷大一岁,才26岁,刚刚和女朋友分手。他说他不介意布谷离过婚,是的,离过婚,布谷就是这么跟向俊峰说的,她说她已经离婚了。而事实上,她从来没跟程毅摊牌过。每次程毅送布谷出门时,布谷的心都揪得紧紧的。她很想跟程毅说:“我们离婚吧!”可是她开不了口。她也很想程毅张口问一声她出门的原因,然后留下她,那她便从此乖乖待在家里,不再和向俊峰来往。可是程毅永远都是那么淡然,那么平静,淡得她心里不甘,静得她心里不忍。这个程毅,难道真的一点都没觉察到自己的变化吗?如果他觉察到了还这么淡然,这婚姻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那天,布谷和向俊峰从电影院出来,向俊峰说:“杜鹃,我们结婚吧。”布谷沉默了,她能告诉他她还没离婚吗?她说:“我再想想吧。”他说:“好,我送你回去。”布谷像往常一样以各种似是而非的理由拒绝了。这也是向俊峰急着向布谷求婚的原因之一,交往那么久,她从来不让他送自己回家。向俊峰认为这是因为杜鹃还没有完全信任和接受自己,他得做件事情来定定她的心。

布谷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径直走入房间,坐在床头发呆,她甚至都没有发现家里的氛围冷清了许多。以往程毅都会做好饭和小晨曦一起等着她回来,可是今天程毅和小晨曦都不在,桌上也不见饭菜,厨房也毫无烟火气息。

“我们结婚吧。”向俊峰的话一直在布谷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知道自己该做决定了。

走出卧室,客厅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灰色的,这是由无数的日日夜夜叠加起来的灰色,是由和程毅之间那么多的故事染成的灰色,是被那些凌乱交织的记忆泼成的灰色。灰色的世界里,连人的意识也是模糊的、看不清的、捉摸不透的。

她想:等程毅回来就告诉他,告诉他我就自由了。她忘了,在程毅面前,她什么时候不自由过呢?

她看见向俊峰浑身闪着耀眼的光辉出现在这片灰色的世界里,把模糊的世界照得透亮。

天黑了,布谷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地叫,可是程毅还没有回来。

他把小晨曦带到哪儿去了?布谷这才开始纳闷儿。她给程毅的父母打电话,知道小晨曦已经被送回爷爷奶奶家了。程毅为什么要把小晨曦送回爷爷奶奶家,他人呢?布谷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会是什么事情呢?不管什么事情,这次都得把话跟他说清楚,已经不能再拖了。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夜深了,程毅依旧没有出现。布谷和衣躺在床上,耳朵注意着门锁的动静,脑子里一半明媚,一半昏暗。明媚里,是向俊峰拿着鲜花戒指在向她求婚;昏暗里,是程毅抱着小晨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冬天啊,你能不能再冷一点?让我也好好冷静一下。布谷翻身起来,找到梅子的电话拨了过去。

四.

三天后,程毅回家了。

这三天里,布谷的神经已经达到高度敏感状态,任凭向俊峰怎么跟她打电话,她一个也不肯接听。怎么接呢?接了说什么呢?程毅不出现,她的事情就无法解决。如果向俊峰知道自己骗了他,他会怎么想呢?她只希望程毅快些出现,快些了结这件事。

程毅从来没有这么不声不响地消失过,还一消失就是三天三夜,手机关机,朋友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这让布谷也不得不为程毅的安危担心不已。每次一听到楼梯里有脚步声响起,她便迫不及待起去开门,只不过每次开门后都是失望地掩上门。她还隔几分钟就跑到门边,耳朵紧贴着门把手的地方,听是否有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第三天夜里,布谷照旧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她早已习惯了金属传递在脸上的那种寒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自家门口。布谷用手按住心脏,屏住呼吸,直到确定有钥匙插进自家的锁孔里,她才以最快的速度闪到沙发上装作镇定自若地坐着。

程毅打开门,发现灯还亮着,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布谷,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惊喜,但是瞬间又黯淡下去。

“怎么还不睡呢?”程毅走到布谷面前,淡淡地说。

布谷抬头看着程毅,三天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好多,心里蓦地一阵抽痛,眼睛顿时又酸又涩。她不知道,程毅此时的感觉跟她一模一样。三天不见,她也憔悴清瘦了不少呀。

“我有话对你说。”布谷深吸一口气,把到眼眶的眼泪又憋了回去。其实她是想问问他这三天去哪儿了,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不说一声。

“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很晚了,去休息吧。我明天还要出差。”说着,程毅已经开始整理行李。他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从他看见她挽着一个陌生 男人的手出现在电影院门口那一刻开始。当然,他不是故意看到的,他只是刚好路过。

“我……”

布谷还想说什么,程毅只是回头定定地看着她,直到她再次噙着眼泪低下头。

布谷站起来,想帮程毅收拾行李,或许这样能稍稍减轻压在她心里的负罪感。可是她忽然意识到,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帮程毅收拾过行李,她根本不知道他出门要带什么东西。

心里又多了一种愧疚感,布谷想:还是等他出差回来再说吧。

虽然想问的问题没问,想说的话没说,想做的事没做,可是,这天夜里,布谷睡得出奇地安稳。

布谷第二天醒来时,程毅已经走了,桌子上留着他做好的早餐。那碗粥的上方还氤氲着一团团热腾腾的雾气。布谷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如此温存。有多久了,久到她已经不记得上次吃到这种味道是什么时候了。布谷在记忆里努力搜索者,好像自从他们结婚以后,她便尝不出这种温存了,尽管那粥一直都是一样的粥。而此刻,这抹温存,仿佛来自前世,穿越千山万水,终于又回到了她心里。

五.

出差需要出这么久吗?马上就过年了,程毅还没回来。布谷终于按捺不住,去了程毅的公司。公司的人却说,程毅早在一个月前就辞职了。

一个月,程毅刚好离家一个月。也就是说,他根本没去出差,那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呢?布谷又拨了程毅的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

这一个月里,布谷一次也没接过向俊峰的电话,更没和他见过面。她不得不躲着他呀,因为见了他也不能给他答案,如果让他知道她撒谎,也许,他们从此就完了。

已经是年三十了,程毅还没回来。程毅的爸妈已经多次打电话来跟布谷询问程毅怎么还没回家,每次布谷都说程毅在出差,在忙,很快就回来。下午,公公婆婆和爸爸妈妈都打电话来让布谷回家吃年夜饭,布谷害怕他们问起程毅,只能推说有事去不了。

合家团圆的大年三十夜,布谷一个人守着客厅里的电视机。眼睛盯着花花绿绿的电视屏幕,心却在四下搜索程毅的踪迹。突然,布谷握在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布谷条件反射地拿起来看来电显示,却失望地发现是堂哥来拜年。布谷按下接听键,怏怏地把电话拿到耳边。

“杜鹃,是我。”电话里竟然传来向俊峰的声音,“你不要挂电话,先听我说。”布谷正要挂电话,听向俊峰这么说,只能继续听下去。

“雁翎怀孕了。”向俊峰顿了顿,继续说:“我已经是孩子的爸爸,我们就此结束吧。过去的都让他过去,明年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布谷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裂开来,眼泪夺眶而出。你才刚成为孩子的爸爸,我可一直都是孩子的妈妈啊!小晨曦,他今天本来应该是最幸福的人,可是他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他身边。

“俊峰,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布谷已经泣不成声。她明白,事到如今,说不说,事情都已经是这样了。

“我知道,半个月前我就知道了。你不接我电话,我找不到你,就去找了你堂哥,他什么都告诉我了。杜鹃,我不怪你!”向俊峰的声音似乎也有些哽咽,他接着说:“杜鹃,程毅昨天找过我,他说他尊重你的决定,你还是让他回家吧。”

“嗯……”布谷用力地点了点头。

挂掉向俊峰的电话,布谷又双手颤抖着拨出了程毅的号码。这次,手机很快接通了。

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沉默从手机这头传到手机那头,又从手机那头传到手机这头。布谷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程毅知道,她一定是哭了。

布谷卧室窗户斜对面的路灯下,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一手拿着行李箱,一手托着耳边的手机在路灯底下来回走动,他的目光不时地望向对面七楼的窗户。她不知道,这一个月里,他每天晚上都在那盏路灯下守着她。

终于,她先打破了沉默。她说:“回家吧。”

手机那头传来的依然是无止境的沉默。

她继续说:“小晨曦想爸爸了。”这时,她声音的哭腔已经掩饰不住了。

他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定了定神,沉沉地吐出三个字:“那你呢?”

“我也是……”

布谷放下手机,一朵绚丽的烟花在窗外的天空绽放开来,她透过窗户望去,恍惚中,她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从自家客厅的窗口跃然而下。布谷回过神,一颗斗大的泪珠划过脸颊,从下巴滴落下去,在地板上砸出一朵灿烂的泪花。布谷知道,从此,这个世上只有布谷,再无杜鹃。

文/凌江雪

QQ1194152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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