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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哑巴的爱情故事_哑巴的爱情,爱情公寓哑巴对聋子说

发布时间:2014-12-29 15:19:36    来源:6633散文网    访问:

(一)

我是个帅哥,这不是我说的,是整个村子男女老少公认的。国字型的脸上,浓淡相宜的天然剑眉衬得原本就精气十足的眼睛,更加有神。

父母还给我取了个响亮的配得上长相的名字:张国帅。可是,我的名字只在上学课本封面上见过。

从没有人喊过我大名,就是我自己的父母,也只管我叫“二小”,我排行老二,生来又是个带小鸡鸡的真小子,“二小”便成了老天爷赋予我的顺理成章的小名。

可是,要是喊“二小”还算好听的,我听的更多的是“哑巴”。是的,我确实是个哑巴。

听说我家老祖宗里头没有哑的,我上头的姐姐和底下的弟弟也都不哑,为什么我是哑吧,我不知道。听奶奶说,母亲怀我的时候生病吃了药,我才哑的。不过,我听力很好。别人说什么我都能听得清楚,听得明白。(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有时候,我着急,会蹦出一两个字来,但是,绝对成不了完整的连句。

除了不能说话以外,我和正常的小孩没啥两样:贪玩,淘气。爬树,游泳,逮鸟雀样样精干。

有一点我不太确定,那就是,是不是因为我口不能言的缘故,我觉得自己的审美能力特别强。

凤儿是一群女孩子中长相最为不起眼的一个:破旧的衣裳,短短的假小子头型,没有一点女孩相。可是,我坚定的认为凤儿长大后肯定会是最漂亮的一个。

我为什么这么坚定呢?我也说不清。可能因为凤儿在玩躲迷藏的时候,肯跟我一组,而且玩得那么认真投入,权不当我是个哑巴。

而且,凤儿还能看懂我的眼神,我一使眼神,凤儿便知道“敌人”近在身侧,等“敌人”走远了,再看一下我转动的眼珠,便知道适时跑出,抓住双方事先约定的“中心柱”。我一见凤儿跑,也立马紧跟着跑过去抓住“中心柱”。

由于目标是“中心柱”,心无旁骛,又很着急。我时常抓柱子的时候,就抓住了凤儿的小手。凤儿没感觉,没事人似的,只高声嚷嚷:“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我起初也是无心,但慢慢,我就变得有意了。凤儿的手小小的,软乎乎的。

岁数大了,不玩迷藏了。凤儿跟假小子似的在河里游泳,11岁的凤儿还没有发育。可我喜欢游到凤儿身边,盯着她那被湿漉漉衣服紧裹着的瘦小的体型。

凤儿上学了,放学的时候跟一帮女生在我家门口踢毽子,跳皮筋。那是女生的玩意儿,他们不带我。我便站在一旁看着,凤儿赢了,我就跟着叫,跟着笑。

凤儿上初中了,有点女孩子样子了。放学不像小时候那样贪玩了,她只在寒暑假的时候才和几个村里姑娘来我家门口的大场地上跳绳子。

凤儿上初中的时候,我也进了聋哑人学校。我学会了哑语,也学会了识写汉字。

我想给凤儿写份情书。情书写好了,我修改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重新誊写了一遍。可是,情书在我的书包里躺了差不多三个学期都没见到它主人。

快毕业的时候,情书已经变得皱皱巴巴,软软塌塌。我还是没能把它交到凤儿手里,我害怕被拒绝,小时候我不知道自卑,可是,大了我知道了。

就在我满心惦记凤儿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小纸条,小纸条上写着:“放学我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你,不见不散。”

纸条上没有署名,我敢肯定这不是凤儿写的,因为凤儿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我读聋哑学校,但是,我又好奇,这是谁写的呢?

放学的时候,我跑到校门口的梧桐树下,那里早站着一个粉色的背影。是她——我们班的小雅。小雅如她的名,长得秀气好看。有几个男生用哑语手型公然向她表示过:“我喜欢你”。

我起了一种调皮心理,轻手轻脚走到小雅背后,轻拍下她的肩膀。

小雅一愣,转身见我,迅即满脸绯红。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打着手语问她。

“有个机械厂,你毕业后愿意和我一起去那里工作吗?”我们学校毕业后是可以给聋哑学生推荐工作的,小雅说的这个机械厂原来是她亲戚家开办的。

“可以啊,不过,我还没想好。到时,你带我去看看。”我很务实地留有余地。

交流到此结束,我跟小雅同路走到家,她家在我们村的隔壁,是我们的邻居。三叉路口,我跟小雅用手语说了“再见”。

从此,小雅每天放学都等我。我呢,心里无鬼大方自在的和她走在一起。

于是“两个哑巴谈恋爱”的故事在两个村里疯传起来,我呢,也不解释,嘴不能言,也不用解释。关键是,我用手语解释,也没人能懂。

我心里还有点偷乐:就让别人这么以为着,起码说明我也有人喜欢。心里乐呵的不止我,我看得出父母对待我的态度更加友善了,他们开始像对待一个成人那样对待我。

凤儿上高中了,我见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女大十八变,凤儿长得很有模有样:高挑的个儿,长短相宜的头发被扎成马尾巴,走起路来别有一番神采。

凤儿见我只是笑笑,不在停留。小的时候,我还抓过她的手呢。她都忘了?

毕业后,我真的跟小雅去了她说的那个机械厂。我负责机械保养和维修,小雅在另外一个车间。慢慢地,我也务实起来,也许,能娶上小雅就算我的福气了。

我不再想凤儿,只是当年那张发黄破旧的情书被我撕碎后扔进了路边的沟渠里。

小雅下班总来找我,我们总是同路回家,可是,我对小雅没有感觉。我想,也许书上说的那些恋爱故事是虚构的吧,生活就是结婚生娃挣钱过日子。

有一天,我跟小雅一起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叫我。

“张国帅!”

我愣了下,这名很少有人喊,我上的聋哑学校,老师都是用手势,也没见人叫过。

我回头一看,惊住了,是穿着红裙子的凤儿!

”她怎么会在这里?“我心里嘀咕,脸上早已绽开了花。

“呵呵,看见你好几次了。我也在这里上班,高中没考上。”凤儿恢复了小时候的爽快。

“这是你女朋友吧。”没等我反应,凤儿连珠炮的看向小雅,笑笑的问道。

小雅友好地露出一个微笑,用手语比划表示“你好。”

凤儿根本就不懂手语,也许她早就听说我和小雅“恋爱”的事情,并不奇怪,只是笑着说:“没事,我就是跟你俩打个招呼。回去吧。”

我一急,拉着凤儿的手,又紧忙松开,用手比划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一起走。”

凤儿看不懂手势,但是小雅看懂了。小雅的眼里略过一丝悲伤,迅即转身跑了。

“怎么了?”凤儿问我,一脸地莫名其妙。

我把凤儿拉到旁边,找个树枝,在地上写到:“她不是我女朋友。”

“哦——”凤儿哦了一声,问道:“你刚才说这个?她跑了?”

“嗯嗯——”我使劲点着头,发出嗯嗯的声音。

“你真傻”凤儿说,“她长得那么漂亮,而且工作认真。快去追她!”

我没有动弹,只是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个“我喜欢你”。

凤儿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咱小时候老一起玩来着。我也觉得你挺好。”

凤儿的语调是真诚地,却没有一丝男女情谊。我知道,她是正常人,不像我,需要这么早早地去锁定一个对象,她有很多选择余地。

我笑了笑,就当我所表达的“我喜欢你”与凤儿所理解的“我喜欢你”是一模一样的,心里却略过一丝苦涩。

恋爱真是一件神奇的东西。没表白前,我觉得爱情是个神圣的东西,揣在心里头沉甸甸的,感觉比啥都贵重,又比啥都薄,不敢轻易碰触,生怕一不小心,碰得零碎一地。然而,一旦说出来又未被接收后,又觉得它成了个刺芒,刺得胸口疼,活像它是个火球,要把它从原先居住的心口抛却出去。

接下来的两周,小雅都没有理我。我却多次意外地在下班的路口见到了凤儿,只是,她每次遇到我后,只是简单地笑着打个招呼,便骑车从我身边穿过。

我的心沉浸在“失恋”的痛中,只是“自尊”又把这种“痛”给掩盖。

第三周某天晚上下班后,小雅又来找我。她的笑灿烂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跟小雅一起骑车,走在回家的小道上。车骑到快进村子的时候,小雅刹车,从车上下来。

我好奇地也停下车来。小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条,塞到我手里,用手语比划说:“等你回家再看。”

我依她,把纸条塞进口袋,便和小雅分路回家。

回到家后,我打开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

”我找过凤儿姐了,她跟我说了,你们是一个村里的,小时候一起玩。凤儿姐有男朋友了,我误会你们了。凤儿姐说,你那天可能是不好意思承认我是女朋友。是这样吗?“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就这么一段话。这里最让我感到刺目的就是“凤儿姐有男朋友了”,我不得不狠下心来灭掉我心里疯长的对凤儿的爱恋。

(二)

我跟小雅出双入对惯了,加上没了别的盼头,我和小雅在大人们的忙碌中顺利的办好了订婚仪式。

凤儿呢?似乎也真的恋爱了。因为我发现她越来越漂亮了,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会越变越好看。

我以为我跟凤儿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但,丘比特弄人,他让我得到了凤儿,但却是用我所不想要的方式。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我正跟家人和几个邻居在院子里扇扇子纳凉。

忽然,三叔从远处跑来喊道:“快,小雅出事了——快,在河边——”

我和家人都闷住了,摔下扇子带着惊恐的心情往河边飞快地跑去。河边早已围了一群人,人群见到我们,自动让开道儿。我挤进去,看到小雅惨不忍睹地躺在地上。

家人问怎么回事。旁边知情的邻居说:“小雅正骑车拐弯,看见一辆大货车开来,前面有个小孩,她用车身去档,结果被大货车撞上了,当场就没气了。小孩子受伤,大货车送到医院了。”

我心一阵剧痛,像遭电击一般,整个人麻木的立着,没了反应。

后来知道,那辆肇事货车不是别人,恰是凤儿和她未婚夫开着的。

事情闹大了,小雅家人把小雅的尸身抬到了凤儿未婚夫家,起初要求还他们小雅,后来要求赔命,再后来要求巨额赔偿。小雅父母那悲痛的心情是能理解的,因着巨大的悲痛,他们的理智暂时性似乎丧失。小雅的母亲还哭晕过几次。

见了我凤儿不敢跟我说话,她未婚夫家为尽早把事情解决掉,同时为了减少赔偿,想办法找人打理官事。我对他们恨之入骨,对凤儿也开始鄙夷起来。

办完了小雅的丧事,我真的陷入了悲痛之中。我这才意识到,其实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开始喜欢小雅!

周末,我常常独自拿个钓鱼竿去河边钓鱼。而且,常常站在一个报废了的石船上,船的一头早已因为有破漏沉入水底,另一头则峭立在水面上。

原来都是小雅默默地在一边陪着我,我钓着了鱼,她会欢喜地和我一起把鱼放到随身带的水桶里。现在,我只是貌似闲情地钓着鱼。

我听到有闲人闲语在同情我:“哑巴肯定难过,这回难找媳妇了。”也有人说:“小雅真可怜,怎么好人不长命呢。哑巴也憋着难过呢。”

我独自沉闷在我自己的悲伤之中。

“想小雅了?”不知什么时候,凤儿也站到船头,她怎么上来的,我浑然不觉。

我的手抖了下,鱼竿跟着晃动,水面漾起圈圈涟漪。我冷漠地瞥了眼凤儿,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我跟他分手了。”凤儿说,“我也很后悔,那天车速快,孩子冷不丁地跑上岸来,没来得及刹车。他家有关系,我也没办法阻止。不过也赔了钱,我知道没法弥补。”

凤儿解释着,我还是没看她,只盯着浮子和若影若现的鱼线。

“我嫁给你,我们俩一起孝敬小雅的父母好吗?”

我没料到凤儿会这么说话。小雅是独生女,她的死对她父母来说确实是致命打击。我只顾我的悲痛,我还没去细想他们的悲痛。

我低头,没有言语。小雅那天是来找我来着,如果,我不和他谈恋爱,她就不会有这样的灾祸。如果凤儿当初也说“我喜欢你”,那么,小雅就不会和我在一起。

现在,凤儿没有说“我喜欢你”,却直接说要嫁给我。这不是我从前做梦也想的事儿么?可是,现在,我竟有些恨她,说不出的恨。

见我不理她,凤儿走了。我想她也不过是一时愧疚,时间长了,就忘了这种愧疚,更不会想嫁给我。

然而,我错了。农忙的时候,凤儿来喊我,让我一起去帮小雅家种冬麦。我想着,我独自去可能行,和她一起,肯定会被小雅父母拒之门外。

然而,我又错了。等我们到小雅家的时候,小雅的父母忙着招呼我们吃饭。小雅母亲还说:“凤儿正是个好姑娘,上次收稻子没少帮忙。”小雅的奶奶也说:“是啊,平常没事,就来我家帮忙干活。这娃儿,谁娶了谁幸福。”

我有些惭愧。办完小雅丧事后,我一次都没来过她家。

以后,凤儿几乎每每一得空就喊着我来小雅家。凤儿的父母起初同意凤儿来小雅家帮忙干活,甚至愿意凤儿给人家当干女儿,但,死活不同意凤儿嫁给我这个哑巴。

我呢?因为小雅的事情,早已无心高攀。但,对凤儿的恨意也已经渐渐瓦解。

一晃三四年过去,跟凤儿差不多的姑娘都已经结婚,有的还有了娃。凤儿却把上门说亲的媒人推得远远的,看来凤儿是执意要嫁给我。

可我老觉得,娶了凤儿会对不住小雅。娶了凤儿,以后,凤儿也会后悔。

家里也不看好我跟凤儿。托媒人给我说了个哑巴对象。我想也许我结婚了,凤儿也就嫁人了。

可是,我实在看不上哑巴对象。但,除了哑巴,哪个正常姑娘肯嫁给我呢?

“你真的要娶哪个哑巴姑娘?”有一天凤儿跟我从小雅家出来后问我。

我点头。

“那你们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也是哑巴。”凤儿笃定地说道。

我一听,很生气,她这是在诅咒我,是瞧不起我!

见我皱眉脸上露出怒气,凤儿却笑道,“不想孩子哑巴,你只能娶我。你又不是天生的,咱俩一起,将来孩子才能不哑巴。”

她是为了我的孩子不哑巴才坚持嫁给我的?我的孩子跟她有啥关系呢?后来我琢磨明白了:凤儿要是一点不喜欢我,不会去替我考虑后代问题的。

凤儿想多挣点钱,能多帮帮小雅家。她辞去了工作,在市里自己开了个小饭馆。

凤儿喊我一起去帮忙,我有心回绝,又心有所动。

凤儿勤快,我也不懒。小饭馆的生意很红火,头年就赚了钱。凤儿又张罗着开了个服装店。

凤儿很有主意,我们做生意也很有默契。我找到了小时候跟她一起玩迷藏时候的感觉,那种默契,不要言语,只消眼神。

凤儿和我结婚了。我们有了个孩子,孩子八个月多的时候还不会喊“爸爸妈妈”,我担心跟我一样是个哑巴,可等到十个月大的时候,能喊“爸爸妈妈”了。

我兴奋极了,找来笔跟凤儿说:“你说的对!”凤儿笑笑,她明白我所指的是她当年说的那句,我只有娶她,孩子才不哑巴。

凤儿常带着孩子去小雅家,慢慢孩子也跟小雅父母很熟。第一声“奶奶”居然叫的是小雅的父母。

凤儿说再生一个,专门由小雅妈妈帮带着,我们贴补奶粉钱。我知道她这是怕他们孤独。

凤儿别的多好,就是“懒”,不愿意学哑语。这样,我只能练习”速写“。凤儿逼我给孩子写“成长记”。我的记事速度和记事水平在她的威逼下提升很快。

我偶尔会缅怀跟小雅那如春风般清纯的感情,却更享受着凤儿带给我的丰富生活。

老天如果不带走小雅,那么我会是什么样子呢?我的幸福为什么要以牺牲小雅为代价呢?

如果老天让我选择,我真心愿意小雅活着,和我一起健康的活着。然而......如果有来生,我愿意我初见的是小雅,我希望我和小雅都能说话,能用语言交流表达对彼此的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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