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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彼岸花_彼岸花,彼岸花花语

发布时间:2014-12-24 15:24:13    来源:6633散文网    访问:

如果没有相识,我宁愿那年没有相遇。如果说了再见,我愿今生不再见。

楚宁收拾好了皮箱,这么多年的的生活,结果那么轻盈盈地装进了皮箱,就这么可怜的一箱子。子煜还熟睡着,沉沉地呼吸着。楚宁放下皮箱,走至床前,在他身边蹲下来,凝视他的脸。有一段时间没有刮胡子了,黑黑的胡茬长了一下巴,脸依旧潮红,睡着了的他神情像极了孩子。楚宁专注地凝视他,心有些疼痛起来,泪无声地往下流。

八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八年?这八年,楚宁感觉自己从来没有抬头去往往别样的天空,她的一切,都给了他。八年,多少的酸甜苦辣,此时像一锅粥,五味杂陈,更多的是酸楚,是累。真的累了,她想要休息。楚宁抹了一把眼泪,虽然是枉然的,新的泪继续奔涌而出,但她还是一遍遍地抹。

八年,他也沧桑了不少,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呢?隐退在光阴深处了。他的睫毛很长,像两片云投下的影子,覆盖在闭着的眼睛上,鼻子高挺,嘴唇红润,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吧。楚宁低下头去,深深地吻下去。心依旧跳的厉害:子煜,子煜,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爱你?为什么?为什么?

楚宁不能自已,双手捧着子煜的脸,狂热地吻起来。子煜翻了个身,侧向另一边继续呼呼大睡。(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楚宁起身,走向门边,拎起皮箱,打开了门,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熟睡的他,泪再次奔涌而出:子煜,我走了,保重!她在心里对他说。

桌上那封信被风掀起一角,又躺了下去。

那年初相识,像一朵花开般美丽,而那朵花一直开在楚宁的心中,从没谢去。

那天瑶的生日,楚宁被邀请去参加她的生日party。瑶家境极好,父亲是房地产商,家里的别墅很大很豪华。平素瑶总是带很多东西来宿舍给同学们吃,很多东西是楚宁从来没吃过的,因为有幸跟瑶同一个宿舍,所以真的很有口福。大概是因为生在金粉世家,所以瑶的性格开朗而快乐,不像楚宁这般内向含蓄。也大概是不同的性格更有吸引力,瑶很是喜欢楚宁,整个宿舍六个人,虽然瑶跟大家都玩的来,但跟楚宁似乎更好。那天,很多同学都被邀请去参加瑶的生日party,而楚宁因为课余做了一份家教,所以去的有点迟。瑶一遍遍地电话催:楚楚,来了没?快点啊!

楚宁赶到的时候,瑶家那别墅已是灯火辉煌,音乐,人声夹杂一起,很是热闹。楚宁出现在门口时,瑶连忙热情地奔过来,牵着她的手,拉到厅中央,于是所有的眼光都投向楚宁,瑶说:这是咱们的才女,楚宁,她的文章写的那个好啊,想必很多同学都知道的。那时楚宁,披肩的秀发,白皙的瓜子脸,穿着一袭淡雅的碎花裙子,下摆到了小腿,那裙子似是为她定做的一般,那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苗条的玲珑身材,尤其是那淡雅的韵味,恰好衬托出了她安静的性格。

介绍完了,有人端来了浅浅的一杯红酒,楚宁总算能够坐下来。瑶被一个男孩子拉去跳恰恰舞了。楚宁在一张圆圆的小玻璃桌边坐下来,放下那杯红酒,这时才发现旁边坐着一个人。他正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一眼之间,他那神情让楚宁的心流过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与此时的热闹格格不入的一种神情,虽然脸上没有不耐,也没有丝毫的不开心,但是楚宁看得出,只有楚宁能够懂得的一种神情。或许在很多时候,楚宁也也这样的神情,眼前的繁华与热闹,与我何干?我只喜欢坐在一隅,静静的。楚宁依然记得那么清楚,他当时的衣着,洁白的T恤加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稍微有点长,额前被柔软的黑发覆盖着。尤其是他那双眼睛,睫毛很长,在暗红的灯光下,雾一般的感觉。他们静静地坐着,间或彼此相视笑一笑。后来响起了一曲梁祝的曲子,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了手。楚宁梦一般的跟着她来到舞池中,于是他们踩着音乐,在舞池中慢慢晃动。楚宁喜欢极了这首曲子,缠绵,凄美,曲子的美源于梁祝之间爱情的美,简直就是千古绝唱。楚宁时不时看看他,而他的表情那么陶醉,仿佛完全陶醉在音乐中了。

那晚,洁白的栀子花开,馨香荡漾。从此,楚宁和子煜,再也没有分开。

楚宁还记得,舞后,他们依然退回到原先的座位上,彼此时不时就相视而笑。他的眼神多么温柔,像一湖春水把楚宁的心绪完全打乱。而那晚彼此都知道,他爱画画,她爱文字。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个著名的画家。而她觉得成不成为作家无所谓,文字于她是一种心灵的需要。当心中有很多话想要诉说,就拿起笔,或者敲起键盘,向纸诉说,向银屏诉说。她喜欢这种方式,多么稳妥的方式啊!

后来他们的身影经常出现在校园湖边柳荫道上,或者是那片梧桐下,还有球场边的那片青草地上。不论春夏秋冬,不论刮风下雨还是阳光明媚。直到两年后他们毕业,离开。

楚宁害怕争吵。从小,她看多了父母之间的争吵。母亲是个不爱管家的漂亮女人,喜欢打麻将,甚至都不爱做饭和收拾家务。父亲很辛苦,除了上班,还得负责接送楚宁上下学,很多时候还要做饭洗衣服。母亲什么都不爱做,就喜欢麻将,喜欢打扮,脾气还大。父亲有时候忍不住说她,她就跳了起来。刚开始他们一吵嘴,楚宁就害怕得哭,后来渐行麻木了。他们吵他们的,她把自己关进自己的小房间,继续看自己的书,做自己的作业。也可能就是这样的家庭环境,让楚宁变得比较内向吧。也许也是那样的环境,让楚宁非常讨厌争吵,而且希望自己做一个贤淑的女子。

毕业后,他们双双来到了w城。楚宁进了一家报社。而子煜进了一家室内设计公司,做设计。

生活的道路似乎就这样铺就而成了,两个人也像所有的工薪族一样,早出晚归。每晚下班,楚宁不敢在外面耽搁一时半会,总是急急赶向公汽站,挤公汽回家。她是多么地希望早早见到子煜啊,一整天的分隔,让她都有些想念了,不知道子煜今天心情如何,他总是那么感性,那么多牢骚,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般。而楚宁像极了姐姐,甚至是母亲,总是要担负起开导他的义务。同时楚宁要做饭,还有家务,这些真的不算什么,在楚宁看来,她喜欢做家务,或许有很多女人觉得做家务很琐碎,甚至是耗费女人年华与精力的事情,而楚宁觉得家务中有很多乐趣。譬如做好几道可口又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看着子煜那样狼吞虎咽,是多么开心的事情啊!还有把家里收拾得顺顺当当,整洁疏雅,那不仅是住着舒服的事情,也是一个女主人的品味问题。楚宁读小学四五年级就开始做家务,减轻了父亲很多负担。所以父亲逢人便夸楚宁懂事能干,邻里之间也都知道楚宁的懂事,谁不夸她是个好女孩呢!

子煜是从来不夸奖的。因为他的心里只有绘画和画家的理想。每次回家就进书房,接着关上了房门。再说即使他不画画也是不会做家务的,因为他的家世与楚宁不同,他出生在书香门第,父亲是有名的外科医生,母亲是中学语文教师。而且父母感情很好,一直相濡以沫。只是子煜让两老很有些失望,本来父亲是非常希望他成为医生的,可是他却喜欢上画画。父亲很是伤心。学绘画就学吧,父亲希望他毕业留在本市,可他偏要和楚宁来W市。两老伤透了心。不过偶尔还是打电话来询问近况。楚宁很有些不忍,都二十多的人,不时常电话回去问候父母,还让父母如此牵肠挂肚!可子煜从来没想这些,他的心里只有 画。

有一次子煜母亲打电话来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子煜说不知道,目前没打算。楚宁在旁边听了很是有些难过。等挂了电话,她说:子煜,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呢?子煜边往书房走,边说:等我事业有成再说,好吗?楚宁想,这事业什么时候算是成功呢?便嘟囔道:那是什么时候?子煜在书房不耐烦地说:成了真正的画家,那样我才有心思考虑。楚宁的心便往下沉,老天,那要到什么时候?她心里很清楚,要成为有名的画家,那有多难!她还想就这个话题跟子煜说说,可是子煜火了,打开房门,非常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闭嘴呢,你这样我怎么创作?!随即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留下楚宁怔了好一会,才叹息地进了厨房。

生活偶尔磕磕碰碰,总体来说还是那么的甜蜜。在楚宁心里,这份生活已经够幸福的了,子煜虽说不会做家务,也不那么体贴人,这都是因为他心思都放在了绘画上。楚宁能够理解,她愿意全力支持他。爱一个人,如果真的很爱,大概就是这样的甘愿付出,愿意为他做一切,而且为此感觉幸福。况且子煜也不是完全的不懂体贴,譬如有时候楚宁感冒了,那时的他可体贴了,他不要她起床做饭,就让她躺在床上,他给她端茶送水,喂她吃药,还出去买她喜欢吃的东西。半夜醒来都会用手试试她额头的温度,有时又用自己的额头贴上来试。楚宁就有点不高兴,说:走开去,你要是传染了咋办?那我们都要饿死在床上了!可子煜偏不信邪,偏要凑上来吻她。她多喜欢他那任性的样子啊,他不断地吻着她,最后还把她搂到怀里来,紧紧地搂着,弄得她都喘不过气来。动情时,他还会一遍遍在她耳边梦一般的呓语:楚,我的楚,你知道我有多么地爱你吗?今生今世。。。。。。。弄得楚宁怪伤感的。是的,他每次那样说,楚宁就会莫名地伤感,她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特感动的时候还会伤感。

如果生活一直这样进行下去,该多么幸福。可是人生偏偏没有平铺直叙的。楚宁那天回家,意外子煜已经在家里,令楚宁吃惊的是他喝了酒,那瓶以前喝了一半的白酒,还是子煜同学来家里时买来待客的,已经见底了。子煜本来就不大会喝酒,这半瓶酒下肚,而且是空腹的,子煜已经很醉了,连鞋子都没脱地躺在床上。楚宁去推他,喊他,除了几声含混的嘟哝就迅速鼾声雷响。

第二天凌晨他醒了楚宁才知道,子煜跟他的老板大吵了一顿,因为一个设计上存在分歧,子煜坚持自己的设计不愿更改。从此子煜失业了,而且他也不愿意去做一般的工作,他说他不明白,为什么艺术要顺从庸俗的商业,在他心里艺术应该是高尚而纯洁的。于是子煜就这样把自己关进了画室,也就是他们的一个小书房。也从此后,子煜变了,日渐变得暴躁,有时候也像疯子。喝醉的时候,他总是问楚宁,更像是自言自语,你说,我能成为伟大的画家吗?我告诉你,我绝不屈服于现实,为什么艺术要屈服于平庸的现实?楚宁说:人首先要活着,才有希望实现理想,你这样落魄下去,身体没了,还谈什么理想?子煜就很不高兴,用力地将手中的瓶子摔到地上,瓶子的碎片散了一地。楚宁含着泪去收拾那些瓶屑,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子煜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啊!一个尖锐的玻璃屑刺破了她的手,顿时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滴在地上,晕染成了一朵鲜艳的梅花。这时子煜似乎清醒了许多,看见楚宁的手在流血,急急地蹲下来,捧着她的手看,眼睛都红了,泪涌了出来:楚,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的手痛吗?痛吗?楚宁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刺破了皮而已。

他们之间这样的场面,这样的对白不时上演。而每次过后,子煜总是懊悔不已。楚宁明白,他是爱她的,他只是心情不好。她总是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总有一天他也会画出个名堂来,那时候他的心情就会好起来。楚宁深深理解,事业于一个男人多么重要,没了事业就像没了灵魂,所以她深深同情他,也深深理解他,也愿一次次地原谅他,并总在心里遥望未来,暗暗祈祷,好运早日降临在他头上!

此时多么安静,子煜又醉了,正在呼呼大睡。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睡着了,屋子里安静了,我却感到有些落寞,难道我习惯了这种争吵的生活?不,怎么会呢,天知道每次争吵我有多么地伤心?!吵嘴时的子煜多么不像子煜,那样暴躁,那样不可理喻,那样霸道!而睡着了的他,又是多么地像孩子,多么地惹人爱怜!是的,他其实一直是个孩子,虽然都快三十的人。他心里那么纯净,除了理想再无别的,不为油盐柴米着急,世上除了他的画家梦,没有任何的事情会让他着急。如果哪天画的很顺,我回来他就开心得像个孩子,拉着我的去房间看,而多半的时候都是不顺的,一时说自己是笨蛋,是天生的弱智,一时愤世嫉俗,说自己本来是天才,只是被埋没了。其实在我不管子煜是天才还是庸才都不重要,在我眼里他就是他,就是当年那个最初的子煜,超凡脱俗,气质非凡,画儿画得很好。譬如他画的山涧流水,我看着看着就仿佛听到了溪水的叮咚声,似有清风吹拂着我的脸,那两边的杂草画得那么逼真,有些还染上了流水的白沫。多么清幽的画面,我真的很喜欢!可是,我说的没用,他需要社会的公认,需要的是那个名,可惜我给不了。

转眼我几近三十了,八年了,我和子煜在一起八年了,只是今晚我才从烟火里抬起头,看到自己已从青葱的年华来到了三十关口。而除了那份越做越好的工作,我竟一无所有,没有写什么真正的作品,没有真正的家,严格说起来我和子煜也只算是同居,三十的女人,居然没有一个孩子,没有一个正常的家。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是那么地憔悴,眼角都有细细的鱼尾纹了。多么可怕啊,岁月居然过了那么久!镜子里的我,除了老了,还有点寒碜,我的衣服都是穿了又穿,从来不敢奢望买多么贵的衣服,总是在淘宝网上挑了又挑,总要对比多家的价格才下手,幸亏我喜欢棉麻的衣服,这些衣服价位都不太高,但我喜欢,不仅是它的价格,更是它的质朴与素雅,穿上它总觉得自己都有些淡雅若兰了。

此时窗外的城市还是那么喧哗,车流如水。我们的世界我们的生活总是那么日新月异,可是我和子煜,我们的生活似乎除了对当初的改变之外,永远一成不变了。我希望改变,希望子煜不要这样颓废下去,希望他振作起来。老天,你能帮我吗?

写到这里,楚宁深深埋下头去,额头抵在桌上,抽噎起来。

这时子煜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翻过身去。楚宁连忙抹了把眼睛,她不要被子煜看到她在哭,她不要。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子煜的支柱,她怎么能哭呢?!子煜什么也不懂,对生活一窍不通,一切都靠楚宁来打理,而他只是抱着自己的理想不放。楚宁站起身来,应该去做点什么给子煜吃了,或许待会他就会醒来,就会感到饿。这样一次次地空腹灌酒,迟早胃都会给灌坏的。唉!楚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了,真想睡啊,明天还要上班,可子煜咋办呢,他每次都这样深夜醒来嚷着肚子饿得难受。

偶然间,楚宁听说有个同事的朋友认识一个卖画的,生意做得挺大,很多不知名的画家都找他帮忙卖画。不过价格是有点那个。但没有出名也只有这样了。楚宁跟同事说了子煜的情况,同事愿意帮忙牵线。他们约好第二天傍晚叫上子煜一起去那卖画的家里。

楚宁还是感到很高兴的,这么多年,自从子煜从公司辞职以来,一直都在画,也多次参展,可是一直都没什么起色,也没引起什么注意。如果那些画,能够卖些钱也不错。因此到家时她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子煜。可子煜听了并没有什么好声色,他冷冷地说:那些卖画的,都是满身铜臭的家伙,眼里哪有什么艺术,只有钱。当然他的这个观点楚宁也是有些认同的,但是人在那个层面说哪个层面的话,现在不仅是没出名,还连一丁点的收入都没有,这样的生活怎么进下去呢?楚宁说:我们这样好不好,明天跟我同事和他的朋友一起去找那个人,带上几幅你拿手的画作,看情况再说,好不?楚宁像哄小孩样摇着子煜的手腕,子煜沉吟了一会,说:好吧。楚宁终于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太了解子煜了,就是那么臭清高的一个家伙,又不识时务。当然楚宁更是同情他,一个真正爱艺术的家伙,一个落魄的艺术家。她对他总是气的时候少,怜爱的时候居多。

第二天下班后,同事开车先送楚宁回来,捎上子煜,以及他精心挑选的十幅画,还带上楚宁昨晚特地买给同事朋友的两瓶好酒,一起去同事朋友家。到了同事朋友的小区,同事说你们不用下来,我去就好,叫上他,我们就迅速去那卖画的家。楚宁连忙塞过来那两瓶酒,同事拿上酒就走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同事和他的朋友出现了。楚宁连忙下车,微笑着说:要你帮忙了。那人说不客气,不客气。一行人就往卖画的人家奔去。

卖画的家在本市最豪华的小区,房子很大,客厅的墙上几乎挂满了画,有山水,有老虎,还有人物。那人很有气派的样子,待大家坐定,他就向子煜伸过手来,边说:我先看看你的画再说。楚宁注意到,他看画的时候,有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但看完之后,他故作沉吟,半天才开口说:你的画,说实话,我就说实话吧,不错,但是,还是不太成熟,有待提高呀!我虽然不善画,但我善欣赏鉴别。有两条路,一,署别人的名卖,那些人可是有名的画家,价钱适当高些,二,就署你自己的名字,但是价钱,不高,可以说根本不值钱。市场行情就这样,没名,啥都不值钱,有名,啥都值钱。楚宁连忙看向子煜,而子煜似乎感觉衣领太紧一般,解开了脖子下的那颗纽扣,楚宁都看出他脸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于是她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期待地望着他。子煜终于开口了,说:还是署我自己的名吧。

卖画的笑了笑,说:也可以的。

于是子煜的画一张张铺开在大家的眼前,有几张卖画的说只愿出五十元,有两张给了一百多元,还有两张出了两百多。这样下来,子煜的十张画差不多就一千元。楚宁看向子煜,子煜的脸有些发红,并没有看楚宁,低着头沉思,忽然抬起头来说:算了,还是我自己收藏着吧。于是卷了那些画,就往外走。楚宁三个人连忙向卖画的赔礼,说:对不起。对不起。卖画的挥挥手,不耐烦地说:去吧去吧,没有想好就不要来嘛!弄得三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回到家后,子煜终于爆发了,他说:你,以后拜托不要这样好不好?这样的人,跟他有什么生意好谈?别人不知道,你是知道的,这些画付出了我多少心血?你就希望这样贱价卖了我的心血?!难道你就那么喜欢钱?那么喜欢钱,好啊,去找有钱的人啊!不找别个,就找你那个同事啊,他那么有钱,一辆车就百多万吧?去啊,我绝不拦你!

楚宁的头似在那一刻炸开了,老天,我到底做了什么,他这样不领情!我还不都是为了他为了我们的家?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起码我的一片心是好的,为什么还扯上我的同事,我做错了什么?你,你。。。。。。。她嘤嘤地哭了起来。子煜也懒得理她,气呼呼地跑进房间,摔上了门。留下楚宁在客厅哭了个够。这些年的辛苦与操劳,化作泪水哗啦哗啦地往外流,哭够了,泪哭干了,楚宁进洗手间洗了把脸,还是钻进了厨房。本来同事要请大家吃饭的,因为看子煜神色不对劲,楚宁只好辞谢了。

做晚饭时,楚宁的脑海一直浮现着这几年生活的片段,像放电影般。子煜是完全变了,他们的日子也完全变了,而自己难道没变?其实也变了,老了,不再是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孩,不再那么热恋着文字,而是把更多的时间交给了厨房,给了油盐柴菜米,每月总是打着算盘支出,自己很久也不添置一件衣服,倒是时常给子煜买衣服,自己已然成了小妇人。每天像个陀螺,忙完了工作忙家里,还要时不时地哄他,收拾他醉酒后所做的一切,而他醉酒也越来越频繁,哪次没让她哭呢?又哪次不是他赔礼道歉请求原谅?够了!楚宁觉得自己已经受够了!这是什么生活啊,简直有点神经!这么没完没了,她担心某一日真的受不了而成了精神分裂症。

这天回家,眼前的一幕让楚宁彻底崩溃。子煜躺在地上,吐了一地,他身上也有很多污秽物,酒瓶躺在旁边。。。。。。。

楚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子煜弄上了床,给他擦洗了脸,换了衣服,又把客厅收拾干净。她这才跌坐在椅子上,欲哭无泪。到底该怎么办呢?难道一直这样进行下去?有意义吗?有意义吗?她感到多么无助,多么茫然,多么无望,这生活似是一条深暗的河,没有一丝光的影子。她身上的力气似是用尽了般,枯坐了很久。脑子里一直不停地转着,最后她毅然站起来,是该结束了,这样或许子煜也会好起来,会开始审视自己的人生。楚宁进房间取出笔和纸,给他写了一封长长的信。于是也出现了文章中最前面的那一幕。

楚宁走了,提着那只旧皮箱,那里面装着她自认识子煜以来所有的半新不旧的衣物。她拖着自己单薄的身影,走进了城市的夜色之中。

当她下得楼来,走出小区的时候,仍然回首了一次,深深望向那个曾被自己称为家的地方,那个曾经包含了她多少的爱,多少的欢笑和泪水的屋子,心里说:再见了,子煜;再见了,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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